貼著大地的脈搏行走——牧風散文詩創(chuàng)作讀評
來源： 紫牛新聞
2026-04-23 11:08:00
牧風，當代藏族詩人、中國作家協(xié)會會員、甘肅省作家協(xié)會副主席。出版有散文詩集四部、詩歌集一部。榮獲第六屆甘肅省德藝雙馨文藝工作者稱號、2021年度中國十佳散文詩人、第十屆中國長詩獎、世界華文散文詩大賽金獎。
與牧風先生相識，是在甘南草原上。那一次中國作協(xié)組織的采風活動，至今仍在我記憶中留著鮮明的印記。甘南的草原不像想象中那樣一望無際的單調(diào)，而是起伏著的、呼吸著的，牛羊散落其間，像是大地上移動的標點。牧風先生朗誦他的散文詩作時，給我的感覺是：這人仿佛騎著馬兒挾著疾風而來，言語間有一種從高原深處生長出來的力量。后來我寫了一篇散文《與詩同行》記下那次相遇，而牧風先生的散文詩創(chuàng)作，卻是在此后不斷地閱讀中，漸漸顯露出它應有的輪廓。
作為文學讀評人，我時常思考一個問題：什么樣的散文詩才是好的散文詩？這個問題看似簡單，實則難以一言蔽之。散文詩這種文體，介乎詩歌與散文之間，既要有詩的內(nèi)核，又要有散文的舒展，稍不注意便會流于兩端——或過于拘謹而失卻散文的自由，或過于散漫而失卻詩的凝練。牧風是現(xiàn)代散文詩創(chuàng)作領軍人物之一，他的創(chuàng)作，在這兩端之間找到了一條屬于自己的路。他的散文詩，貼著大地行走，不陷于泥沼，也沒有流之于空泛。這種平衡的把握，不是技巧所能概括的，更多的是一種心性的呈現(xiàn)。
牧風的散文詩，絕大部分都指向一個地方——甘南。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題材選擇問題，而是涉及到詩歌創(chuàng)作的根本：詩人從何處汲取生命的汁液，又如何在詞語中將其轉(zhuǎn)化為普遍性的表達。
甘南對于牧風而言，既是地理的故鄉(xiāng)，也是精神的原鄉(xiāng)。在他的筆下，車巴河“從遠古的時光里踏歌而來”，康多峽“掩藏在云海中”，木西合的“風聲從耳畔吹過”，采日瑪?shù)牟輬觥吧砼f丈霞光”。這些景物不是被描摹的客體，而是與詩人相互凝視、相互喚醒的主體。牧風寫甘南，不是以一個外來者的獵奇眼光去打量，而是以一個生于斯長于斯的土著身份去傾聽——傾聽大地的脈動，傾聽河流的呼吸，傾聽風中的歷史回響。
這種傾聽的姿態(tài)，讓他的散文詩具有了一種難得的沉靜氣質(zhì)。當下的散文詩創(chuàng)作，往往有兩種傾向：一種是過于追求語言的華麗，用密集的意象和繁復的修辭來營造所謂的“詩意”，結(jié)果讀來只覺眼花繚亂，卻觸摸不到詩人的體溫；另一種是過于直白，將散文詩寫成了分行的散文，丟失了詩應有的凝練與跳躍。牧風的作品避免了這兩種極端。他的語言是克制的，卻又不失溫度；他的意象是鮮活的，卻又不顯得擁擠。這種分寸感的把握，源于他對寫作對象的長久凝視與深切理解。
比如他寫冶海：“一面落滿柔情的鏡子，倒映著我前世的冷漠與孤寂?！边@面鏡子，既是實寫冶海如鏡的水面，又是虛寫詩人內(nèi)心的映照?！扒笆馈边@個詞用得極有意味，它暗示了詩人與這片土地之間那種超越個體生命時間的聯(lián)系——不是這一世的相遇，而是世世代代的血脈相連。這種聯(lián)系，讓他的寫作具有了一種厚度，不是浮在表面的抒情，而是沉到骨子里的訴說。
在《清明遠思》中，他寫道：“三十二年前的那個秋天，我踉蹌的身影，衰敗成秋后那一簇簇凋零的九月菊?！边@里將個人的哀思與季節(jié)的物候融為一體，不是直接抒發(fā)悲痛，而是讓悲痛通過“九月菊”這一意象呈現(xiàn)出來。九月菊的凋零，既是自然的現(xiàn)象，也是心境的寫照。這種表達方式，比直抒胸臆更有力量，因為它留出了讓讀者感受的空間。
牧風散文詩中的意象，大致可以分為兩類：自然意象與人文意象。這兩類意象在他的作品中不是割裂的，而是相互滲透、彼此生成的。
自然意象方面，河流、雪山、草原、峽谷、湖泊、經(jīng)幡、鷹隼、牦牛、青稞……這些甘南大地上最常見的事物，構(gòu)成了他散文詩的基本詞匯。值得注意的是，牧風筆下的這些自然物象，很少是孤立存在的。他總是將它們置于一個更大的時空框架中，讓單個的物象與整體的環(huán)境發(fā)生關聯(lián)。寫車巴河，他不只寫河水，而是寫“兩岸的絕世美景和藏寨的蝶變”，寫“巨大的轟鳴聲把我從夢鄉(xiāng)中驚醒”，寫“伴隨我逆行的河流，清澈而澄明，弛緩有度，像一位隔世的哲人”。河流在這里不僅是地理意義上的河流，更是時間意義上的河流——它連接著遠古與當下，連接著自然與人文，連接著外在的風景與內(nèi)在的心境。
人文意象方面，歷史遺跡、宗教建筑、民俗活動、紅色記憶等，構(gòu)成了另一個重要的意象系統(tǒng)。牧風寫漒川古城，“一千三百多年前屹立東喀爾神山的漒川古城輪廓依舊”；寫拉卜楞寺，“赫色和松柏掩映的大經(jīng)堂，正在講述佛涅槃的故事”；寫臘子口，“唯有臘子口戰(zhàn)役的紀念塔在往昔的追憶中獨自沉吟”。這些人文意象的引入，讓他的散文詩超越了單純的自然詠嘆，而具有了歷史的縱深和文化的厚度。
這種自然意象與人文意象的雙重編碼，使牧風的散文詩呈現(xiàn)出一種獨特的質(zhì)感。它不是那種輕飄飄的、一觸即碎的抒情，而是有骨有肉、有筋有血的建構(gòu)。這種建構(gòu)的根基，在于詩人對甘南大地的整體把握——他看到的不是零散的風景碎片，而是一個有機的、有生命的整體，其中自然與人文、歷史與現(xiàn)實、個體與族群，都是相互纏繞、不可分割的。
在《甘南記》的第十節(jié)中，他寫道：“一曲羌戎牧歌吹動甘南漢代古韻的神話。一支飛入草澤的箭鏃捎來北方鮮卑人欲望的腳步。一束六世紀初的月光透過青藏的縫隙，將吐谷渾神秘的影蹤瞬間推入初唐甘南的原始秘境。”這一段將歷史的縱深壓縮在幾個意象之中——羌戎的牧歌、鮮卑的箭簇、六世紀的月光、吐谷渾的影蹤。這不是歷史教材式的羅列，而是將歷史轉(zhuǎn)化為可感的形象，讓讀者在凝縮的時空中感受到甘南大地所承載的文明重量。
散文詩的語言，一直是一個值得討論的問題。它既不能像格律詩那樣受制于嚴格的音律規(guī)范，又不能像自由詩那樣完全擺脫形式的約束；既要有散文的敘述自由，又要有詩的跳躍與留白。如何在凝練與舒展之間找到恰當?shù)钠胶?，是對散文詩寫作者的一大考驗?/p>
牧風的散文詩語言，給我的總體印象是：簡潔而不簡陋，舒展而不拖沓。他很少使用繁復的修飾語，也鮮見那些為了追求“詩意”而堆砌的生僻詞匯。他的語言是樸素的，但樸素中自有力量。比如他寫初春的甘南：“我在初春的翅膀上貼近時光的驛站，空氣里帶著清寒和料峭的風。一切的風景都沾滿了泥土的清新和殘冰的破痕?！薄俺醮旱某岚颉边@個比喻，既形象又不過分張揚；“殘冰的破痕”這個細節(jié)，準確地捕捉到了冬春交替時的微妙特征。整段文字沒有一個多余的詞，卻把初春的氣息寫得具體可感。
他寫清明：“又是清明。又是青藏的白瓷被成片成片的追憶和懷念擊碎，布滿我生活的每一個空間?！薄鞍状伞边@個意象用得極好——清明時節(jié)的雪、悼念用的紙錢、易碎的心境，都凝聚在這個詞里?！皳羲椤币辉~，則寫出了追憶與懷念的力量——它們不是輕柔的、溫吞的，而是有力的，甚至暴烈的，能夠擊碎某種堅固的東西。這種語言的力度，不是靠大詞、重詞堆出來的，而是靠精準的選詞和恰到好處的變形。
牧風在語言上的另一個特點，是善于使用短句和斷句，制造出節(jié)奏上的變化。比如他寫甘南的雪：“幾滴雪水就蘇醒了甘南。數(shù)聲鳥鳴就喚醒了甘南?！眱蓚€短句并列，形成一種簡潔有力的節(jié)奏，像雪水滴落、鳥鳴乍響一樣干脆利落。這種節(jié)奏感，讓他的散文詩在閱讀時有一種音樂性的流動，不至于因為過于散漫而讓人失去耐心。
當然，牧風的語言也不是一味追求簡潔。當內(nèi)容需要時，他也能寫出舒展綿長的句子。比如他寫木西合：“那七個仙女飛翔的姿態(tài)如同塵世的壯美畫卷，在我仰望的眼神里和堆積成山的云朵一起跌宕起伏，那七個雕像如妙不可言的夢境，倏忽間成為我對木西合這塊神秘之域的七種入世的眷戀。”這是一個較長的句子，但讀來不覺冗贅，因為它的內(nèi)部有一種情感的推動力，讓讀者跟著詩人的目光一起起伏、一起墜落。
《一碗伸進月光的酒》中，他寫道：“一碗青稞酒，在眉目傳情中接送，在族人的憨態(tài)可掬中呈現(xiàn)，在自然與神靈的對話中綿延不絕，甘甜如醇?！边@里的語言有一種醇厚的質(zhì)感，與所寫的青稞酒形成了內(nèi)容與形式的同構(gòu)。語言的節(jié)奏不是急促的，而是舒緩的、綿長的，像是酒意在身體里慢慢彌漫開來的感覺。
閱讀牧風的散文詩，我注意到一個現(xiàn)象：他的作品中有大量關于時間的表述?！斑h古的時光”“舊時光”“時光之轍”“時光的驛站”“時光的錘煉”——這些詞句反復出現(xiàn)，不是偶然的修辭偏好，而是詩人觀察世界的基本方式。
牧風筆下的甘南，不是一個被抽空了時間的風景切片，而是一個層疊著不同時間維度的生命體。他寫車巴河，看到的是“從遠古的時光里踏歌而來”的河流；他寫尼巴藏寨，看到的是“百年藏寨”的滄桑；他寫甘加溶洞，聯(lián)想到的是“十六萬年前”丹尼索瓦人的活動軌跡。這種時間意識的貫穿，讓他的散文詩具有了一種考古學的意味——不是在實驗室里冷靜地分析地層，而是在詩行中深情地挖掘記憶。
個體記憶與歷史記憶在他的作品中常常交織在一起。寫祖父時，他寫道：“那個弓背的人攜帶鐵錘和錐子，把過往的歲月鐫刻成花朵，時刻綻放在我鄉(xiāng)愁的夢里?！弊娓傅摹拌F錘和錐子”既是實寫祖父的職業(yè)或手藝，也是虛寫時間對生命的雕刻。而“鄉(xiāng)愁的夢”則將這份個人記憶與更普遍的人類情感連接起來。寫臘子口時，他寫道：“那閃爍在尼傲、阿夏和多兒的曠世詩篇，是尕巴舞狂放之美，還是一個游走者的泣血而歌？為何聆聽不到八十多年前的紅色集結(jié)號？”這里的追問，將個人的行走與歷史的遺跡并置，產(chǎn)生了一種時空對話的張力。
這種時間維度的處理，讓牧風的散文詩具有了一種厚重感。它不是那種及時行樂式的、只關注當下的寫作，而是一種帶著歷史意識的寫作。詩人清楚地知道，他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沉淀著前人的足跡，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混雜著歷史的塵埃。這種意識，讓他的寫作有了一種責任感——不僅要為當下寫作，也要為記憶寫作。
在《甘南記》第十六節(jié)中，他寫道：“卷經(jīng)一直生長在甘南的傳說里，連同那座三百多年的古寺。一座寺院鐘聲響起，一百零八座寺院鐘聲響起?！薄洞蟛亟?jīng)》被陳列在寺院的博物館里，詩人追問：“想一想什么時候它們會穿過寺院厚重的傳承，把沉重的身子裸露在陽光下？”這種追問本身就是一種時間意識的體現(xiàn)——詩人不滿足于將文化遺產(chǎn)當作博物館里的陳列品，而是希望它們能夠“裸露在陽光下”，與當下的生命發(fā)生關聯(lián)。這種態(tài)度，讓他的寫作具有了一種鮮活的力量。
牧風的散文詩，有一種鮮明的精神指向：貼著大地行走，卻不放棄仰望的姿態(tài)。
“貼著大地”這四個字，可以從兩個層面來理解。一是題材上的貼近——他的寫作始終扎根于甘南這片土地，寫這里的山川河流、草木鳥獸、風土人情、歷史變遷。他不是那種凌空蹈虛的詩人，他的詩是有根的，根就扎在甘南的泥土里。二是姿態(tài)上的貼近——他不是一個居高臨下的觀察者，也不是一個獵奇式的觀光客，而是一個與大地平起平坐的傾聽者與對話者。他寫河流，河流“像一位隔世的哲人”；他寫雪山，不是遠眺，而是與之對視。
但貼著大地不等于匍匐在地。牧風的散文詩同時保持著仰望的姿態(tài)——仰望星空，仰望雪山，仰望那些高于個體的存在。這種仰望，不是宗教意義上的朝拜，而是精神上的謙卑與開放。在《黑措寺的雪》中，他寫道：“有些人把甘南歌吟成眾神的天堂，靈魂的府??；有些人把甘南描繪成絕世的畫卷，人間的凈土；而我，一個捕捉靈感的人，面對獨自寂寞的當周神山，把甘南的雪描述成一次次的祈福。”這里有一種清醒的自我定位——他不是朝圣者，也不是觀光客，而是一個“捕捉靈感的人”，他的方式是寫作，是通過詞語來接近那個高于個體的存在。
這種貼著大地又仰望星空的姿態(tài)，讓牧風的散文詩具有了一種難得的平衡感。它不是那種逃避現(xiàn)實的浪漫主義，也不是那種沉溺于日常的自然主義，而是在現(xiàn)實與理想、大地與星空之間尋找一種張力中的平衡。這種平衡，既是美學的，也是倫理的。
在《谷倉跳動的種粒》中，他寫道：“一粒種子的使命就是深入故鄉(xiāng)遼闊的肌膚和骨髓，把強勁的生命按照生物活動的法則，用一根根發(fā)育粗壯的根系，把生存的神經(jīng)牢牢地扎進青藏幽黑中泛青的脊梁上?！边@里的種子意象，既可以理解為青稞種子，也可以理解為詩人自己。種子的“使命”是扎根、生長、經(jīng)受風雨，詩人的使命又何嘗不是如此？這段文字有一種近乎宣言的力量，它表達了詩人對寫作倫理的理解——不是浮在表面的歌吟，而是深入到“肌膚和骨髓”的扎根。
《盛夏拔高的青稞地》中，他寫道：“一片青稞地，就是蘊藏傳說和故事的文化寶庫，就是演繹頌詞和詩歌的高地，多民族融合的見證，千百年歷史的演進和呵護?！鼻囡卦谶@里被賦予了多重意涵——不僅是糧食的來源，也是文化的載體、歷史的見證、族群融合的象征。這種將日常事物提升到文化高度的寫法，是牧風散文詩的一個重要特征。他不是在寫“大”題材時才顯得“大”，而是在寫最平常的青稞地時，也能寫出“大”的格局。
讀完牧風的散文詩，我有一個感受：對于牧風而言，散文詩不僅是一種文體選擇，更是一種存在方式。他通過散文詩來感知世界并且回應世界。甘南的大地、河流、雪山、草原，通過他的散文詩獲得了語言的形態(tài)；而他自己的情感、思考、記憶、夢想，也通過散文詩找到了表達的路徑。
散文詩這種文體，因其介于詩歌與散文之間的特性，恰好能夠容納牧風這種既需要凝練又需要舒展、既需要跳躍又需要連貫的表達需求。他的散文詩，不是分行排列的散文，也不是拉長了的詩歌，而是一種自足的語言形式，有它自己的節(jié)奏、呼吸和生命。
在《民歌的背影——致藏族彈唱家華爾貢》中，他寫道：“一場驚心動魄的演進是從悠長的淺吟和寂寞開始的，那片大河上源已經(jīng)蘇醒，而華爾貢的喉嚨在顫動中膨脹?！边@段話用來形容牧風自己的散文詩創(chuàng)作，似乎也頗為貼切。他的寫作，不是那種一鳴驚人的爆發(fā)，而是“從悠長的淺吟和寂寞開始”的漸進。他在甘南大地上行走、傾聽、記錄、吟唱，日復一日，年復一年，讓那片土地上的風物與記憶，在他的筆下一點點蘇醒。
寫下這篇文字的時候，我又想起在甘南草原上聽牧風朗誦的情景。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有一種穿透力，仿佛能夠越過人群，直接抵達遠處雪山的方向。我想，這大概就是散文詩的力量——它不是喧囂的，不是張揚的，但它能夠貼著大地行走，在行走中完成自己。牧風的散文詩創(chuàng)作，正是這樣一種貼著大地脈搏行走的寫作。它不追求表面的華麗與喧鬧，而是沉入事物的內(nèi)部，傾聽那些細微的聲音，然后轉(zhuǎn)化為有體溫的詩行。
對于當下的散文詩創(chuàng)作，牧風的實踐提供了一種值得珍視的可能。他證明了散文詩可以既有地域性又有普遍性，既扎根于一方水土又面向廣闊的世界，既保持語言的凝練又不失敘述的舒展。他的作品不是供人匆匆瀏覽的風景明信片，而是需要反復閱讀、慢慢品味的精神地圖。在這張地圖上，甘南不再只是一個地理名詞，而是一個有呼吸、有脈搏、有記憶的生命體。而詩人牧風，正是這個生命體的書記官——他用散文詩為甘南立傳也為自己的靈魂安家。
李風宇，文學讀評人，作品被列入國家圖書出版基金項目，另有作品被評選入中國作家協(xié)會2001年度報告文學排行榜；小說作品曾入選《小說選刊》，散文作品入選《新華文摘》《海外文摘》《散文選刊》《報刊文摘》等選刊；有50余萬字書籍被譯為英、德文字，印行國外；曾獲：“1993-2003江蘇10年報告文學獎”、第五屆中華優(yōu)秀出版物獎（原國家圖書獎）、第五屆“紫金山”文學獎、河南省優(yōu)秀圖書一等獎、江蘇省“五個一工程”獎、兩獲南京市“五個一工程”獎、江蘇省第一屆優(yōu)秀版權(quán)作品獎等多種文學獎勵。榮獲江蘇省“第三屆全省優(yōu)秀宣傳思想文化工作者”稱號。
校對 王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