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 成賢街語
還記得那張溫暖全網(wǎng)的照片嗎?南京棲霞區(qū),一個外賣配送站附近。外賣小哥梁慎瑞停下車,踮著腳,在寒風中專注地聽南京大學苗懷明教授講《紅樓夢》。五十多歲的他,只讀過初中,那一刻卻完全沉浸在文學的世界里,暫時忘卻了奔波的疲憊。
拍下這張照片的,是同樣在現(xiàn)場的南京百名文化人才丁立。兩個素不相識的人,一個外賣員,一個文化工作者,因為一本《紅樓夢》在街頭奇妙相遇。苗教授把照片發(fā)到朋友圈后,網(wǎng)友紛紛感慨:“在南京,讀書從來不是少數(shù)人的雅好,而是城市生活的日常?!?/p>
親愛的南京er,你有沒有這樣的時刻:
春天,十里長堤的花開了。你腦子里忽然蹦出一句“江南佳麗地,金陵帝王州”,不是刻意背的,是玄武湖的風把它吹進耳朵里的。秋天,踩著滿街梧桐葉去坐地鐵,沙沙聲響讓你想起李煜那句“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”。
那一刻你或許沒意識到——你正踩在一首詩上。就像“我在南京的日子”青春三行詩城市展覽中,李源書寫的浪漫:
路過的舉子和友人總是匆匆忙忙
秦淮河邊的幾棵柳樹卻永遠不爭不搶
幾百年自顧自地釣著水里的月亮
這就是南京。一座你下樓走幾步,就會迎面撞上文學的城市。文學不在書里。文學在你家門口。
在網(wǎng)絡時代,很多人自嘲“前額葉受損”——我們失去了專注,失去了耐心,也快忘記了深度閱讀是怎樣一種體驗。但這份對知識的渴望、對心靈滋養(yǎng)的追求,卻從來都不分身份、不分境遇。
早在上世紀九十年代,南京就開始了讀書月活動。4月20日,全國首個依法設立的“全民閱讀活動周”也正式啟幕。在南京,“閱讀”這件事從來不限于“書齋”,而是在“全民”二字的加持之下,貫穿于對各類人群的細致關照之中。
比如,誰說視障、聽障人士,會被阻隔在文學與光影之外?“書香盲道”無障礙電影放映活動,在全市多家影院和殘疾人讀者之家設立了放映點,通過聲音、手語、字幕把電影“翻譯”出來。志愿者還會帶著設備上門,為行動不便的居民搭起專屬的“私人影院”。全國最大的“書香盲道音頻庫”里,侯勇、郭廣平等藝術家的聲音,一字一句,把書香變成了照亮心靈的光。
比如,怎么將孩子們從電子產(chǎn)品包圍中,吸引出來?“書香南京朗讀者”活動讓孩子們化身書中人物,用誦讀、表演、情景劇沉浸式感受文字的魅力。
截至目前,南京已經(jīng)建成了以“世界文學客廳”為核心的空間網(wǎng)絡,授牌的文都空間突破了1000家。這意味著,你大概率就住在這張“文學地圖”的某個坐標里。
南京擁有15家公共圖書館,全年舉辦各類閱讀活動近4000場次,吸引近700萬人次參與;88個24小時自助圖書館,像忠誠的守夜人,始終為深夜尋書的人亮著燈;240多處新型閱讀空間,藏在咖啡館、民宿、公園甚至地鐵站里。就像網(wǎng)友感嘆的那樣:“在南京,轉(zhuǎn)角不一定遇到愛,但一定能遇到書?!?/p>
還有“讀城”行動,整座城市變成一本大書:浦口火車站的月臺上,總有人在等一輛不會來的火車,那是朱自清望著父親背影買橘子的地方,百年老站被“修舊如舊”,每一個來打卡的人,都走進了同一篇《背影》里;一群人在夫子廟,聽老師講解《儒林外史》中與這片土地相關的故事,當書中的文字與眼前的街巷重合,文學不再是遙遠的符號,而是可觸可感的文化滋養(yǎng)。
在這個信息碎片化的時代,時而浮躁的心,如何獲得沉淀自我的力量?南京用它的方式給出了答案:閱讀。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說走就走的勇氣,但閱讀能讓平凡的你我“身未動,心已遠”。
“文學為人人?!闭f到底,南京真正的文脈,是那些人們?yōu)槊篮驮娨獗A粝聛淼目臻g。南京有幸,把這些空間留了下來,還把它變成了千余個可以抵達的地方。
下次有人問你,南京這座“世界文學之都”到底長什么樣?
你可以告訴他:下樓,走幾步。你就走進了一首詩里,而你,也是詩人。
撰文 | 南京廣播電視臺南京新聞?銳見 田智雄 梁娜,岳熙然
圖片來源 | 南京城市攝影隊 顧樹榮;@真叫羊羊